2010年12月30日 星期四

用心良苦


小当家

喔。。喔喔!响亮的鸡啼声,划破了寂静的凌晨。此时天色还是漆黑一片,位于高岭北部的新村,家家户户灯光已亮,准备干活去了。阿海今年刚步入小学四年级,矮小瘦削的身躯,特短的头发,灵活的身子,早已梳洗完毕,等候着妈妈,欲一起前往附近的巴刹,去帮爸爸卖菜。此时晨曦初现,圆月渐逝。

新村建筑于斜坡上──几十户小小的住家,散落在一大片的斜坡上。新村只有一条较为笔直、稍宽的柏油路,接连到各户人家的都是黄泥小路。柏油路一边有一座猪寮。村民们大多以农业为生,一眼望去有不少的菜园,鸡鸭四处觅虫啄食。

阿海坐在妈妈脚车后座,迎面而来的寒风倒也把他的睡意全赶走。十分钟后,他们抵达巴刹。此时巴刹灯光耀眼,一群摊贩正忙碌的架设摊位;阿海的爸,阿山叔早已把菜摊整理得整整齐齐,等候顾客的光临。想到今天不必上学,阿海心里顿时开朗起来──至少今天不必提心吊胆,怕又挨校长鞭打。

今天是礼拜六,正是巴刹最忙的一天,一周一次的市集就在这一天;本地人称之为 “nat” 起源于泰国语市集的意思。这一天,巴刹除了平日售卖鱼虾、蔬菜、水果、衣裤、刀叉的固定摊位以外,还吸引了不少居住在附近甘榜(乡村)的马来同胞,也在市集沿途摆摊。他们携带形形色色的东西,草席随便一铺、东西一摆,就就地贩卖。这一天,众人早已把巴刹挤得水泄不通,连巴刹入口的两旁道路也挤满了人,大家围绕着各自喜爱的摊子,忙着讨价还价,甘榜来的马来小贩显然生意最好,他们卖的水果、蔬菜,新鲜又便宜。




这一天的市集非常热闹,放眼一看,除了有人在卖出名的‘半江糕’及‘拉沙’外,还有装在桶子里活生生的泥鳅。路边一块空地上,有位江湖郎中正兴致冲冲的推销着祖传秘方。喧哗吵杂声,混合着小孩哭闹声,时尔还有残缺人士以优柔但令人不忍的歌声,乞求众人的怜悯布施。整个市集充满人生百态。




阿山叔今天生意不错,忙了整个早上,蔬菜快要卖完了。年纪小小的阿海可真是阿山叔的好帮手,做起事来井井有条。忙到中午,阿海向爸爸告别回家。只见他推着那辆特大脚车,车身横着一条粗大的铁条,矮小的他却只有坐骑的高度,无法跨过那条大铁条,他只好将右脚从铁条下穿过去,踩着脚踏板,左脚再用力一蹬,踩上另一边的脚踏板,熟练的将身子以半蹲姿势挂在脚车左边,轻轻巧巧,却也平平稳稳的骑那超大的脚踏车,往归途去。此时,阿海脑海里想着的尽是与阿来的约会,他们约好下午要到附近稻田去钓泥鳅。今早,他已买了不少小青蛙来当鱼饵。

遇险

到了约定时间,阿海来到阿公山附近的稻田;只见阿来已经准备好了钓具,笑嘻嘻的向他招手。阿海赶紧掏出小青蛙,熟练的将之挂在鱼钩,接着随手往稻田一抛,左手紧握着钓鱼线,耐心的等候鱼儿上钓。不久,手中钓鱼线一紧,感觉线的另一端鱼儿正刺痛的奋力挣扎;阿海心跳加速,使劲将线收回来;可这条鱼力气真不小,奋力挣扎,阿海不敢过分用力,担心弄断鱼线。阿来看到,马上步入稻田中央,双手一把将上钩的鱼儿抓住。两人就这样合作把一条小腿般粗大的泥鳅弄上岸来,不约而同的欢呼大叫。他们将鱼儿取下来之后,又挂上新的饵,又是一抛,等候着下一条鱼上钩。此时已经接近稻米成熟的季节,泥鳅又多又大,不久阿来的鱼钩也是一紧,阿来屏住呼吸,使劲一拉,转头望着阿海,只见他也是忙着与上钓的鱼奋斗。就这样,你一条,我一条的忙得不亦乐乎。这一天的收获真不少。

正当两人蹲着守侯鱼上钩的时后,突然,听到急促的‘唆唆唆’声从阿来右边传来,原来是一条粗大的眼镜蛇(King Cobra)出现在眼前。直挺挺的在数尺外站立着,立起来大约有两尺高,金黄的身躯、阔张的头部,直盯着他们;舞动的舌头,直让阿海吓得面无血色,猛记爸爸的警告,无论如何千万不可逃跑,得屏着呼吸,静静守着。阿海以眼角看到颤抖的阿来正想拔腿狂奔,他赶紧伸手抓住阿来,低声叮嘱,“要命的就不要动。”




嘴里说着,眼睛盯着那条蓄势待发的大蛇,就这样两人一兽对望,一动也不敢动,隔了良久,蛇王将身子一屈一扭,「唆唆唆」的,又钻入草草丛里去。吓呆的两人定一下神,对望一眼,哪里还敢留下来,急急忙忙的离去。回想刚才死里逃生的一幕,骑脚车时,阿海还差点从脚车上跌下来。

儿戏

回到家,心有余悸,阿海手脚还微微颤抖。匆匆忙忙洗个澡,想到学校功课只做了一点点,再想到功课没做完,被鞭打的痛楚,他赶紧往书包一搜,把一大堆的作业摆在桌上。打开作业一看,前后上下,再怎么读就是不知所云。心烦之余,更是焦虑明天的责骂惩罚──大尺板还受得了,校长的藤鞭可真要命。过去被鞭打之后,屁股肿胀,痛楚难耐。想着、想着,他慌忙却也没头没脑的将作业图写,敷衍了事。心里却盘算着隔天逃学算了;这样一早又可以去捉打架鱼,卖给阿源、阿栋两兄弟。

隔天一早,阿海又骑着超大脚车往稻田去。带着装了半满水的罐子,他赤脚踏入稻田,弯腰轻轻的拨开稻草,细心的搜索厚厚雪白的一堆泡沫,据阿海的观察,那是雄鱼自作的掩幕和憩息处。看到一堆泡沫,阿海摒着呼吸、轻轻挪近,双手合成碗形,从泡沫下方往上一掏,轻而易举地捉到了鱼儿。

这稻田里的打架鱼,比起竹芭里的稍微逊色,色泽没那么乌亮,身形看来也不够雄伟。阿海把捉到的鱼往罐子里一送,满心欢喜的继续寻觅泡沫和鱼儿。捉到了五六条雄鱼后,决定往竹芭觅鱼。来到了竹芭,只见积水很浊,阿海心中暗喜,这正是繁殖乌黑亮丽、雄伟的打架鱼的好地方。虽然心里难免想起爸爸的警告,竹芭乃是毒蛇藏身之所,但迟疑一阵之后,还是赤脚、弯腰,悄悄的觅寻泡沫去。看准泡沫,他兴奋的又是双手一掏,眼前出现的是条拇指般大小、全身乌金闪耀,英姿凛凛的『斗士』,阿海情不自禁的欢呼喝彩,这条可卖到五角钱!就这样,反复几次,捉了好几条乌黑漆亮的打架鱼。眼看乌云满布,快下雨了,才赶紧带着成功捕获的十多条斗士,步上归途。

追踪

回到家,阿海用玻璃罐把打架鱼分装妥当,一罐罐排列好,在罐与罐之间安插不透光的纸张。心血来潮时,把搁在罐与罐之间的纸抽开,让两条打架鱼相对望,不约而同的将全身上下的鳍扩张,摇摆舞动着乌金闪耀的身躯,互相敌视。阿海看得如痴如醉,想到可以把这些小斗士卖掉赚不少钱,就很开心。他决定明天又逃学,一早去捉打架鱼,下午带去卖给阿源阿栋两兄弟。



好不容易挨到天亮,他赶紧推着脚车出门。正要踩上脚车时,忽然,从斜坡下传来‘托、托、托’熟悉又特别的摩托车声。阿海心中暗惊、脸色铁青、手脚颤抖,放下脚车,跑到柏油路那头往下一望,“我的妈呀!”急速跳动的心脏差点从口里跳出来。一张严肃的四方脸、漆黑油亮的头发,鼻梁上架着厚厚的四方眼镜,骑在一辆乌黑闪耀的大型摩托车,朝着阿海家而来。阿海心知不妙,他慌忙往猪寮飞奔而去,屈身缩头在猪寮后方,偶尔探出头来,静观动态。

原来那位骑士就是他又敬又恨、闻之丧胆的校长。校长得知他一连几天逃学,亲自登门造访。校长对新村这一带似乎好熟悉;只见他敲敲阿海的家门,轻唤阿海双亲的名字。

良久不见有人应门,校长瞥见弃置在阿海家前的脚车,往四周察看,然后举步往猪寮方向走来。阿海吓得惊慌失色,眼见校长越走越近,心中暗自叫苦,“罢了,罢了,认命吧!”正想现身投降之际,察觉到身后长满了一丛丛浓密的杂草,地虽然积满了猪寮流出来的污水,却也不得多作他想,连滚移带爬的溜进那臭气冲天草丛里。

校长真的大步踏入猪寮;阿海蹲跪在污水里,脸上、头上沾满了令人作呕的污迹,大气也不敢透一口。校长漆黑的皮鞋在他眼前走过,在猪寮逗留了好一阵子才离开。阿海在草丛里耐心强忍着,直到听见校长‘托,托,托’ 的摩托车声远去,才筋疲力尽地爬出来,倒在地上,闭上眼睛,松了一口大气。


告别

拖着污秽、疲惫的身子,阿海捉鱼的兴致一扫而空;他费劲气力地把身上的恶臭洗刷干净后,就坐在床边发呆。想到若再回到学校,校长必会大发雷霆,挨揍难免;他心里也凉了一大半,脑海里只觉得空洞洞的,全身乏力。

不久,听到大门一开,爸爸走了进来,急急的问道,“阿海,你去了哪里,校长到巴刹找我,说你好几天没上学了。明天无论如何你都得去学校一趟。”

阿山叔心里明白孩子在学校受了不少苦头,也不过分责骂他。阿海愁眉苦脸,无助的望着爸爸,点了点头,然后低下头来思量明天如何面对校长。他内心深处明白,这一趟回到学校肯定是凶多吉少。想起曾经用二十五分来贿赂校长,以求免受鞭刑之苦, 却招来更凶狠的惩罚,这一步是行不通的了,想着,想着忽然灵光乍现,“多穿几条裤,硬硬挨几鞭。”这可是绝望中唯一想得出来的办法。

隔天一早,阿海小心翼翼的穿上三条裤。依照裤子长短穿上,仔细一看,确定不会露出马脚后,才安心的上学去。上课时,阿海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听课,也听不懂老师所教的课程,只是患得患失的呆坐着。校长果然不出他所料,在第二节课时出现在教室门口,叫他到校长办公室去。

来到了校长办公室,校长以洪亮的声音,劈头喝道,“为什么常常逃课?成绩已经那么差,功课做得乱七八糟,还不赶紧加倍努力读书,却又经常缺课,今天非重重鞭打你不可!”说着,顺手把挂在墙上的藤鞭拿下来,示意阿海摆好姿势,准备受刑。正当校长要挥鞭之际,察觉到阿海臀部有异样,即刻明白了怎么一回事,冷冷的指示道,“把裤子脱下!”

阿海心中叫苦,“死了,这次完蛋了!”只好战战兢兢的把裤子脱下,接着又摆好姿态。
“再脱!”校长凶巴巴的喝道。
阿海无计可施,只好乖乖的把第二条裤子脱下。
“继续脱!”看来校长已经拿定主意要他光着屁股受刑。
阿海垂头丧气,欲哭无泪,只得乖乖就范。此时他可真的是赤裸裸的光着屁股了。
刚想摆好姿态,‘嘘’的一声,第一鞭已突如其来的狠狠挥过来。
“哎哟!”阿海痛如刀割,感觉屁股已经裂开了,下意识的用双手捧着屁股,却刚好挨了第二鞭。
“妈呀!”又是一声惨叫。看一看双手,手背已加上了一条深深的,青蓝带红的痕迹。不敢再用手抚摸臀部,乖乖的把双手往墙上一按。此时藤鞭紧接而来,痛得他死去活来,忍不住放声大哭。也不知道挨了多少鞭,臀部已从刺痛转变成麻木,校长才不打人。校长打完,继续教训道,“记得今日的痛楚,不要再重犯过失!”阿海强忍痛楚,把裤子穿好,失魂落魄,黯然神伤的离开校长室。

那天回到家里,臀部疼痛不已,细心观察,两片屁股因积血而肿涨,传来阵阵入骨的刺痛。阿海只好反卧在床上才能减轻痛楚。承受不了校长的鞭打,这时候阿海心里想,无论如何,再也不要回到学校去了。当晚他哭丧着脸,苦苦央求爸爸帮他退学。阿山叔望着孩子的伤痕,明了阿海内心的恐惧,虽然知道校长用心良苦,希望激发孩子发奋图强,但这孩子,毕竟不是读书的料子。经不起阿海苦苦哀求,阿山叔终于答应让阿海退学。

(By Dr. Kok)

2010年11月29日 星期一

美麗童年

這是在檳城植物園,父親為我們拍的一張泛黃照片。
真是時光荏苒,歷經三十多年, 景物依舊在,可相片中的小朋友很多都作了別人的父母。他們的孩子現在都比照片中的他們還大了。
那一年,要從高嶺到檳城,可是大工程。因為檳威大橋未完成之前,銜接北海─檳島的唯一交通工具就是渡輪。可知道,那三十年前,不說沒檳威大橋,連南北大道都還沒有著落。父親卻只能在農曆年,才能跟老闆借部老爺車,載我們出門。為免等渡輪大排長龍,母親在清晨五點就把我們叫醒;又為了怕我們在沒有冷氣的車裡中署,七早八早就給我們沖冷水澡。我至今還記得那打哆嗦的情境──因為有太多的興奮、幸福的感覺了。
媽媽說,父親要帶我們到檳城「吃風」。我還真的透過那絞下來的窗口,張開大口,要風吃進去。早上興奮心情,卻常常在車子漸漸靠近檳城,太陽漸大,車內的小朋友漸漸感覺空間太小,你推我擠,要爭取更大空間,而讓心情變壞;尤其那怕熱的小妹更是。母親看我們在後面吵吵鬧鬧,總是回過頭來說:「有本事將來自己買一部大車!」

你以為那是氣話,我們可都認真的把它聽成祝福和勉勵。

好啦,總算到了北海,可以停下來,伸展雙腳,喝杯最愛的咖啡冰。可是,看那長長的車龍,真是要讓人暈了,什麼時候我們才可以到最愛的檳城啊!這時候,父親就會建議母親徒步帶我們到碼頭,因為這肯定比車子快,而且不會在車上悶壞。
你可知道,當我們和車子一起上了渡輪的時候,是什麼時候嗎?下午一點了!而今想來,我們的父母怎麼會有這樣的能耐,走那樣曲折、顛簸的路,花那麼長的時間,帶著那麼多的小朋友(包括表弟、表妹)一塊出遠門。想來那不就是愛嗎?

其實每個人可能會遇到三個童年,一個是自己的,一個是陪孩子過的,另一個是跟孫子玩的。父親自己在戰亂時代,沒有精彩童年,卻記得幫我們保有我們的。我好珍惜,也好感恩。有一天,聽他老人家說起,我才知道,他看過「真善美」(My fair lady) 這部電影,深受電影中的家庭教師感動;所以他也希望可以帶給我們跟劇中小朋友一樣快樂的童年。

感恩我的父親,我也祝福天下人,若錯過童年的,一定不要忘了陪著你的孩子,補回一個。 :)

(By Dr. Cheah)





2010年11月14日 星期日

野趣

那阿公山洞,真是我們大家美麗的回憶。那地方可是每個小學生「終其一生」都必朝聖的地方。
還記得我們那一班去阿公山洞是潘蓮珠老師帶去的。那一次媽媽特別優待,在我的水壺裡裝滿了一罐的F&N汽水。你知道嗎,手中拎著那沈殿殿的汽水,心裡所想的完全不是什麼天然景觀,只是希望可以快點到達目的地,好來個暢飲。

和阿奇一樣,我們也走過一段田野小路,才到達目的地。一到目的地,每個人把自己從家裡攜帶來的零食掏出來,擺在那大石頭上。阿奇們的「跳水台」,變成我們的野餐桌。山洞裡的清涼,真是讓人心曠神怡,小女生不敢跳進池塘,只管坐在一些小石頭上,將腳泡在水中,哇,那水可是泌心涼,這時候,打開水壺,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嚐那難得的汽水,人間幸福也不過如此。

除阿公山洞以外,我們那年代的另兩個野餐勝地是獨立海邊(Pantai Merdeka)及日萊峰(Gunung Jerai)。這兩個地方,一近海,一在山上。對大人來說,都屬危險地方。一定要「夠大」、獨立的時候才可以去。家長常常比較放心兒子到外面去闖,小女生常常就是看男同學拍照回來,不甘示弱,也組團前往。

小男生玩起來,很顛的。小女生頂多在海邊堆個城堡,然後擢洞,只要彼此的手能伸向對方,就覺得已完成偉大的工程。男同學則不,他們可以把自己打扮成沙灘的美人魚,真是創意無限。

不管是海邊的野餐,或是山上的露營,最精彩的就是來一包熱騰騰的金旦麵。其中最大的挑戰就是生火。那時候的露營工具沒有那樣先進。我們先得設法找來三塊大石頭形成一個墟,之後,再找來樹枝、枯葉,慢慢引火燃燒,常常嗆得自己流淚、流鼻涕,才得燒起來。

哇,煮熟的金旦麵可是人間美味呀!吃完之後,就近用海水沖一沖餐具,準備下一餐再用。

當我們可以這樣子在外自己弄食物,飽了肚子時,也是我們正式向父母宣告獨立的時候。可這爭取獨立的過程,也是一個故事,因為父親對少年、少女常懷戒備的心;怕的就是年輕人一步錯,步步錯;差之毫釐,失之千里。

而今回想那年代嚴謹的父母對子女的愛,其實真是無止盡的。他們也和天下父母一樣,希望繁多的子女快快長大,能夠獨立自主,他們也自由。可是真要他們把孩子放出去學飛,他們還是有很多的擔心,怕孩子或斷羽翼,又或迷途不知返。真是辛苦為人父母者啊!

只是那時候的我們,只要父母不同意我們出門,頂多嘟個嘴,表示不高興,也真不敢冒犯父母旨意。我想或許是那份順從吧,老天爺看來特別眷顧我們,讓我們每個人都平安、快樂的成長。

游山玩水

今早天气好炎热,大伙儿聚在阿山树下乘凉聊天。阿汉从城外回来,正拿着吉他自弹自唱,悦耳的歌声,伴着跳跃的音符,一首又一首优美的歌曲听得大家心旷神怡,陶醉其中。

阿汉是位英校生,唱的都是英文歌曲,一群小孩子似懂非懂的跟着哼起歌来。能够唱英文歌曲,小小的心灵感到很自豪。


天气热,阿汉建议到‘阿公山洞’(Gua Agong)去游玩,大家喝彩赞成。其实那一群小孩子,嚮往到此山洞游玩很久了,只是念着年幼,不敢擅自去。既然有阿汉这位大哥哥肯带领,哪有反对的理由。阿奇虽然担心爸爸责骂,心里却不想放过这难得的机会,决定随着大家到这闻名的山洞去。

这山洞位于高岭东部,距离镇上大约有五公里的路程。一群十多人,在阿汉的带领下,说走就走,什么也没带,浩浩荡荡的朝着阿公山洞出发;大家规规矩矩的俩俩成行,只听阿汉念到,
I don't know but I've been told....”
大家齐声跟着念,
I don't know but I've been told....”
阿汉续念,
“We’re on our way to Gua Agong....”
大家附和,
“We’re on our way to Gua Agong....”
这样一唱一和,人人想象自己好比电影里英勇的美国兵,正在积极的训练,志气高昂的一步一向前。

行了三公里路,越过一条桥,右转进一条黄泥路,路两边触目所及是一片青绿的稻田。稻草轻轻柔柔的随风摇曳,彷佛柔和的浪花,又好比美貌的少女婀娜起舞;这一大片的稻田好漂亮。

继续走了两公里的路,阿公山洞就在眼前。只是及膝长的稻草让人有点阴深深的感觉。忽然,阿汉止步, 举起右手,打个手势,嘱付大家肃静,原来一只眼镜蛇在他前方爬过。

正当大家庆幸避过毒蛇之,突然间,阿奇又叫又。大伙儿朝他看一眼,只见他双腿沾黏着五黝黑柔软无骨摆动不停的水蛭。阿奇整身发毛,又不敢用手弄掉它,只能猛跺脚以为就此摆脱那些恶心的虫虫;其它人则忙不译地自我检查,看是否也被蛭缠身。


阿风阿奇的窘态,赶紧伸手去协助,但怎样也无法把水蛭拔除。听说撒尿有帮助,阿风还真想尝试;还好此时已吸饱鲜血水蛭,满意地带着肿涨的身体,一只接一只的掉了下来。

阿奇松了一口气,但心怀不甘,与阿风狠狠地践踏掉下来的水蛭,只见牠们肚皮爆裂,洒出鲜红血汁。



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
几经冒险,终于来到了山洞前,大家不约而同的静下来近看这经年累月,由自然力量巧妙雕琢而形成的堂皇奇观,内心涌现莫名的惊叹与敬佩。人人洞上悬挂着长短不一的钟乳石(stalactitie) 惊叹这大自然的鬼斧神雕。
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山洞前有块特大的石头,平坦宽大如半个羽毛球场。大石头下方好几个大池塘,只是刚进到洞里,大家眼前漆黑一片阿汉下水去试探池塘的深度,接着示意大家下来玩水。大伙儿马上脱去上衣,丢掉脱鞋,欢呼大喊,一一从大石头上跃入

一碰冰凉的池水,大家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,又是一阵尖叫;人人兴高采烈在水里打作乐。一阵子之后,有些累了,才又一一大石,摊开四肢,舒舒服服的躺下休息,在洋洋阳光下取

阿风和几个大胆的,往山洞深处走去。他们远,正当阿奇开始为他们担忧时,只见到他们连跑带跳又喊又叫的出来「哇!奇哉!奇哉!」他们津津有味的谈论着洞里深处的灵异,其他伙伴半信半疑但见他们平安归来,也欢喜地与他们一起,带着依依不舍心情与阿公洞告别。

By Dr. Kok

2010年11月9日 星期二

警察來了!

阿建真是被那警察嚇死了。可這警察怎麼可以如此對待一個未成年少年呢?那,還是要說到那個年代的人們了,人人都怕警察。小朋友哭鬧,媽媽就說:「你看,前面有警察。再哭,警察會把你抓走喔!」

不要說小孩怕警察,其實,大人也怕警察;因為大人也有打麻將,玩樸克牌的。一聽警察來了,拔腿就跑,沒有人會過問警察有什麼權限的。

說到大人們的賭博,其實很好笑呢。那些婆婆媽媽們的賭注,千奇百怪。有盤子、有洗衣粉,任何婆婆媽媽日常所需的東西都可以變成她們的賭注。她們或三人或四人就可成牌局,然後,看誰最先拿到紅點一百點誰就贏了比賽。

說來有趣的是,我那從來沒上過幼稚園的二妹,就是靠這樣幫忙阿嬤算紅點學會數學加法,且數學一直都很好。

那年代,沒有幼稚園,誰也沒有機會上什麼學前教育課。忙碌的媽媽們只要幼童在視線內,就很放心了;才管不得那賭博的場合適不適合讓阿嬤跟阿孫在一起。

那妹妹不只幫阿嬤算紅點,還會替阿嬤有沒有先拿到那一百點r而緊張。小小年紀,大人們就看得出她的聰穎。

我們家規嚴謹,老爸自己一生不抽煙、不賭博;也嚴禁我們家的小孩抽煙、賭博。我們即便看多了大人怎樣玩牌,也知道怎樣玩,卻從來不敢碰賭博。因為爸爸的警告是那樣的嚴厲:「我看到的話,就斬斷你們的手!」

但是,有一個時間點,爸爸是解禁的,那就是過年時,人人有三天可以拿紅包錢「大賭」一番。

那三天,熱鬧了,大家依個人口袋深淺,大人小孩圍成好幾個圈,各玩各的。這時候,總有一些抓狹的會突然喊道:「警察來了!」你看那大人小孩作鳥獸散,然後麻將、樸克牌留在原地的狼狽,你就知道為什麼阿建被抓時,會以為他的人生就完了。

爸爸令出如山重,初三之後的初四,對那一群野放的孩子,要收拾心情,不得再碰樸克牌,可是多艱難的事啊!我這怕輸的早在初一輸掉一個舅母的紅包之後,就再也不跟人家玩了。看那弟妹們還偷藏在阿嬤的房間,我有時後也會喊:「警察來了!」嚇一嚇他們的。

By Dr. Cheah

2010年11月6日 星期六

博一博

“来来来,991992,还没有被抽到。。。”阿亮大声喊道。

“来来来,试试我的,手枪、炮竹都还有机会抽中喔。。。”阿胜抢着喊道。

阿山树下,一群小孩和青少年把阿亮、阿盛两人团团围住。原来他们手中各持有抽抽乐(Tikam),正向这一群人兜售。

这抽抽乐是由一张三尺长、两尺宽的纸皮制成。阿亮手中的那张,上半部印有一排排的各牌香烟。最上方的九罐香烟装在铁罐里,各配有一个号码,从991开始到999。接下来的一排是纸包装的香烟,最后一排则是散装香烟,他们也各有号码。

这抽抽乐就是一排排粘得整整齐齐、折叠好的彩色小纸张。每张小纸张里面藏着一个号码,买家只需付出一角钱,即可撕下一张博一博运气。只要号码和各牌香烟吻合,便可以赢取现金;奖金分别是两元,一元及五角钱。991999就是最多钱。

阿胜卖的抽抽乐,没有图画香烟;但却挂满了让人眼花撩乱的奖品:有水枪、漫画、糖果以及其它各式各样的玩具。只要抽到的号码吻合,奖品便归你所有。

阿建比较喜欢阿亮的抽抽乐,现金总是比奖品好。好赌的他只要看见抽抽乐,总会掏出零用钱来博一博。

阿亮生意不错,一大群人争先恐后的想要博一博运气。但今天,阿亮运气好,卖家输少赢多,笑得见牙不见脸。阿建把零用钱输光了,愁眉苦脸的站在一旁。看到阿亮兴高采烈的样子,更是愁上加愁。他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,心想,“今天又要挨饿了。”

走着走着,阿建忽然灵光一闪,「我可以来当卖家啊!这样不就可以赚钱了吗?哈,妙极了!」想到这条妙计,心里顿时开朗多了。

趁着爸爸不注意时,阿建偷偷往钱箱里拿了十块钱,轻手轻脚的跑开了。他心想,“等我赚了钱后,再把钱还给爸爸。”

拿了钱后,阿建连跑带跳的到‘裕兴’杂货店,要了张跟阿亮一样的992抽抽乐。在店里,只見他的同学阿信与家人也在购物,阿信鬼鬼祟祟的躲在一个角落,随手拿了一粒糖果,拆开来偷偷的往口里一送。阿建斜着脸,翘起眉头,扫了阿信一眼,阿信似有愧意的跟他使个眼色,转过头,却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,吹者口哨离开。

阿建抱着那排崭新的抽抽乐往阿山树下奔去,兴致冲冲的叫喊道,“来来来,快来试一试你的运气,赢大钱。。。赢大钱!”

此时树下只剩下小猫两三只,阿成第一个来试运气。阿建收下一角钱,心里暗笑着,就这样好赚!

只见阿成把折纸拆开,“992”阿成口里念着。

 阿建差点晕倒,暗笑变成苦笑,心想,“糟糕,口袋里空空的, 怎么办好?”心急如焚,脸上却强作镇定,他干咳了一下,笑眯眯的对阿成说,“阿成,运气可真好,趁这好运当头,多博一博。”

阿成觉得有理,一口气撕下二十张。阿建松了一口气,凝眸望着阿成手中的号码。岂知阿成今天赌运大旺,又赢了几张,阿建心里连连叫苦,“这次惨了,怎么办?”

正当阿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时,突然,一只粗大有力的手从后方牢牢的把他的手扣住。他还来不及反应,抽抽乐已被另一只手强行夺去。阿成和其它伙伴一看,惊惶失措,提起飞腿,逃命而去。


阿建边被拖着走,边转过头去瞧瞧到底發生什麼事。不看还好,一看,吓得几乎晕去,原来抓住他不放的是号称‘牛头马面’的警察。阿建脚软得即欲跪倒,只听那警察用马来语说道,“赌博呵,赌博。。小小年纪就学人赌博。” 说着,强行将阿建送到警察局去。

阿建脑海里盘旋着几个念头,“死了,死了,这次我有案底了。”他听人说,有了案底,以后很难找到工作。他苦苦哀求,“帮帮忙,放了我吧。。。我知错了,给我个机会好吗?”

那警察正眼也不瞧他,只是把阿建往铁牢里一推,吖的一声,关上了铁门。不管阿建怎样央求,那警察却只管半闭着眼,伸长双脚,舒舒服服的躺在摇椅上。

阿建心都涼了,双手搁在铁门上,低垂着头,心想,「我这一次死定了,完了,什么都完了!


By Dr. Kok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当年玩的抽抽樂比起照片里的整齐美观得多了!

2010年10月28日 星期四

青春的滋味

她認識他很久了,大家都同學好幾年,共同興趣就是打籃球。但除非有事,或者他來問她功課,否則,她不太敢跟他講話,因為她的父親有交代,一定不可以跟男生胡鬧。

阿德投籃技術真好,負責前鋒的他,衝鋒陷陣時,場外加油聲很大,這時她才敢大聲的叫他的名字:「阿德!加油!阿德,加油!」

大家只把她當成一個很熱心的啦啦隊員,可只有她心裏明白,這時候是她可以最親切又自在的呼喚心中的偶像的時候。

場內傳來尖銳的哨子聲,裁判宣判高齡中華的男生贏了這場比賽!大家都高興萬分,她勇敢的趨前想要跟阿德握手恭喜;可阿德頭一轉,卻先跟麗梅握手,接受麗梅的恭賀。奇怪的是,她那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,不曉得為什麼突然間像被戳破的籃球般洩氣。

她默默的離開球場,此刻的心情怎麼比輸球時還來得差?男籃打贏球耶!照道理,大家是生命共同體,心裡應該是高興歡喜才對,為什麼竟然是那樣酸酸的滋味?

隔天,回到班上,她一如往常的認真聽課。經過一整個晚上的思考,她告訴自己,要更努力讀書,至少這次的月考一定要考得比麗梅好。
可是阿德呢?以後還要不要幫他加油打氣呢?啊!反正下一場比賽在下星期二,到時候再说吧!


下课时间一到,同學都到羽球場玩「kalitui」──那是一種攻守遊戲。羽球場是戰場,守方只能在羽球場上即有的線上跑動,進攻的這一方,則要想盡辦法突破重圍,在組員通力合作下,從羽球場的一端跑到另一端,而不被守方抓到,就贏了;否則就得轉換角色成守方。

那是她最愛的活動之一,阿德也時常去玩。男女生只要人數均衡分配,也可以混在一起玩的。

但今天她不想玩,只是聚精会神的做作业。突然有人敲她的桌子,「你的信!」

啊!是阿德!她看一眼那没有信封,但很用心折的信,问道,「谁写的啊?」

他故作神秘的跟她说:「你看了,就知道。」

她心裡想著,「不會是你阿德吧?」但還真期盼是他。

接過信之後,她匆忙的要把信打開,可是這寄信人真是費功夫,將信折得有點複雜,不小心,還撕破了一些。終於將信打開,她慌忙的先看一下寄件人,不是阿德耶!

「他是誰啊?」

「他是愛你的人!」阿德露出狡猾的笑臉,邊說邊跑開。

她氣得跑去跟食堂阿姨借火柴,一把將信燒掉。

那休息課過後,她再也沒有心思在老師的上課,感覺阿德不時回過頭來嘲笑她。她氣得快哭了!恨不得此時,帶著堂哥幫她做的木槍來,一把將阿德打死!

說實在的,她知道這把槍打人不死,但真被打到會痛死。那木槍就是用木板鋸成像一把槍的形狀,而且還有機關設計,有扣扳機,子彈則是用一種細細小小但又絕對堅硬的果子(我們稱'manik')代替。只要扣扳機一扣,那藉由橡皮筋被拉扯後的力道彈出去的珠子就會飛出去。你可以想像,那打到人,多痛啊!
就在她身心俱疲、萬念俱灰的時候,阿德走過來說,「喂,你還生氣啊?我們下星期二要對打的培民很強的啊!你一定要來做啦啦隊!」
真奇怪啊!就這樣一句話,所有的酸酸、苦苦的滋味又煙消雲散了!

(By Dr. Cheah)

2010年10月26日 星期二

情窦初开

“哎哟,我到底是怎么搞的?整个脑袋都是她。。。”阿奇对自己发起牢骚来。口里雖這樣念着,心中却是甜甜的。

六年级那年,为了某种原因,原本是分成甲、乙两班的同學,却挤成了一班。两班同學虽然同校五年,彼此却不太熟悉。這一年,大家相聚一堂,感觉上好像又回到一年级剛入學时的那种混乱与吵闹。

這一年,班上大约有五十位精力充沛、身材高大,正步入青春期的青少年。同学从小小丫头蛻变成一個個窈窕淑女;稚气重的小男孩,發育較慢,身材虽然比生小一些,也已变成了「粗声粗气」的強壮少年。


班上总是吵吵闹闹的。一会儿这边顶嘴吵架,那儿抛书丟鞋。如果不是那「大尺板」的威严罩住,恐怕屋顶早就被掀開来了。这一年不只是大尺板老师大显神威,连校长也忙得「不亦樂乎」──差不多每周都得捉一兩位同學挚刑示众,以威严震攝人心。

处身於这犹如战国时代的环境,阿奇却总是能置身事外,不受混乱的局面干扰。

他心平气静、目不转睛、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前方那头披肩長的微卷秀发,心里只盼望着她能回过头来,只要一瞥她嫣然一笑,就心满意足了。

阿奇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搞的,自从阿华与甲班一群同学加入乙班后,他整个人變得不能自己,情不自禁的对她神魂颠倒。望着她笑颜如花,一举手、一點头、一撥髮、一眨眼、一皱眉,都是那么娇艳,无與伦比的美麗荡人心魄。他看得痴了,脑海里全都是她扣人心神的倩影、鎖魂的鈴鐺笑声。

可能是心里有鬼吧,阿奇总是提不起胆量趋前与阿华搭訕。只能患得患失、远远的痴望着她,盼望着她再來一個回眸嫣然一笑。每次阿华漫不经心的回过头来, 双微垂 ,斜着眼神,好似碰上他的眼睛时,他就犹如触电般,从幻觉中惊醒过来,慌忙的把头垂得更低,試圖迴避那双似乎已洞悉他深藏在内心秘密的眼睛。急促的呼吸,慌乱的眼神,却怎樣也掩饰不了那急速的心跳又惊又喜的态。

就这样,日子一天又一天的过去,他還是无法鼓起勇气跟阿华交谈。只要阿华一靠近,就会令他张口结舌、四肢无力。他只好繼續遥遠的痴望着她,不敢求什么,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。

再看别的男同学,个个看起来都是正正经经的,根本不把男女私情放在眼里。

“唉,我是中了邪吧?整个脑海都是她。。。” 阿奇从来也不敢向任何人透露内心的秘密,那会被大家笑破頭的。尽管内心对阿华思念万分,心中被这痴恋煎熬得很难受,也不斷警惕自己,再怎樣也不得向外泄露任何蛛絲馬跡。
不久,阿华转校到外地求学,大家都若无其事,对她的离去根本毫不在乎,只有他悵然若有所失。過了好久,阿华音訊全无,他強展歡顏,掩饰着内心的失落与愁怅。

阿奇一直不明白为何只有他一人会对阿华如此神魂颠倒!

一天下课时,阿奇经过教室,注意到一群同学兴致勃勃的聊天。
阿信嬉皮笑脸的对阿兴道,“哎,怎么近来无精打采,想念阿华?”
“哪里有?阿昆才是,看他失魂落魄的,阿华的離開,打击不轻喔。”阿兴口里说着,却掩不住心虚的面容。
“阿信,你不用装着笑嘻嘻,一副若无其事的樣子。我那天看到你给阿华写情信,你不要抵赖,我明明看到的。”阿昆大聲的说道。

“嘘嘘,小声点,不要给别人听到!”阿信惊慌的对阿昆说。
“哎,小心你的情信。。。,我听说阿丽收到情信时,当众一把火把它给烧了,好丢脸啊!”阿平劝道。
“啊,阿平,那天我看见你走过阿华座位时,偷偷的往她桌面上放了一粒糖果,向她示情意吗?哈哈。”阿昆笑道。

“没有啦,多出來的,就请她嘛!”阿平尴尬的解释道。
“哎呀!又不见你请我吃。”阿昆嘲笑道。

阿奇听了这些对话,心中松了一口气!毕竟自己不是怪物。原来他们个个都是阿华的崇拜者,對她的愛慕程度不輸他。只是過去自己太全神贯注在阿华的一举一动,忽略了这一群共同成長,也志同道合,甚至有着共同的梦中情人的懷春少年。


(By Dr. Kok)







2010年10月24日 星期日

爬樹

那搖樹人真好笑,怎會上得了樹而下不來呢?我們只不過是力氣小,不能搖樹而已。

爬樹,我們幾個女生可是上得去,也下得來的。最愛爬的樹就是萊姨家門前那兩棵番石榴樹。其中一棵番石榴樹,長得比較小,但白心的果子,又大又甜;另一棵樹,枝幹伸展得很遠,紅心的果子,外表圓潤飽滿,果子不大,甜中帶點酸味,還真好吃。

我們每次爬樹摘果子,隨手看到喜歡的就摘下來,果子稍微在衣服滾一滾,算擦拭乾淨,就放進口裡咬了。可是幾次不小心,果子長得不熟,我們咬一口就丟掉,萊姨看了不捨,就會出來罵人。後來,我們學會了一個在樹上測試果子熟了沒的方法,不是在樹上偷咬一口,那是松鼠做的事。

我們會神不知鬼不覺的用拇指指甲在果子上壓一壓,如果輕鬆好壓,而且感覺水水的,表示果子已成熟;若不,還得等多幾天。那白心的番石榴因為果子長的大,誰都想吃它,所以常常遭殃。

果樹長在那兒,我們不知道是萊姨種的還是鳥兒播種而生;總之萊姨沒有阻止我們小孩採摘,我們要爬樹也不須跟萊姨請示。誰先看到果子成熟,誰先爬上樹,那顆果子就是你的啦!

紅心的番石榴因為一次結果就長很多,常常多得我們根本來不及吃,果子就熟透落地。但我們最喜歡爬那棵樹,因為她的枝幹很粗,分岔又多,阿燕、阿愛和我等人都喜歡各據一方,一面咬著番石榴,一面在樹上聊天,我們可是比那膽小的搖樹人膽子大呢!

那年代的聊天內容,很好笑的都是學校裡發生的事情,你的老師、我的老師,怎樣又怎樣。單純的生活裡,談的都是嚴肅的話題,想來也真好笑。因為人人沒有多餘的娛樂,就是玩遊戲也都玩在一塊,我懂的,你也懂了,所以不必談。只有你們班上的事和我們班上的事,因為看不到,才添加幾分好奇。

在我們那麼逍遙似神仙的日子裡,有一個白白淨淨的影子,總是在樹下等著我們丟果子給她的。她的一家人都很安靜。每次看到她的母親出來倒垃圾,我總是看呆了!我沒有見過這麼白晰的高嶺人。她是那樣的神秘,那樣的不像那些大嗓門的其他高嶺媽媽們!我幾次還懷疑,她會不會說話呢。

有一天,我聽到她叫小孩了,聲音那麼小,我的小小心靈卻有很大的衝擊,她竟然會說話耶!但也因為她是以這聲量跟孩子說話,所以,在樹下等番石榴的朋友,聲音也是很小的。

我那時候小小年紀的研究發現──聲音小的人,不會爬樹!

你看那搖樹人,爬不下樹,也只能小小聲的跟村長說而已,不是嗎?

歡迎有興趣的學者,繼續研究。

(By Dr. Cheah)

2010年10月21日 星期四

摇树人

‘看,他還在蹲在那兒!’
阿豐嬸翹一翹嘴,透過後門,往阿山樹望去。

只見那阿山樹上,有位高高瘦瘦的馬來人,穿著白衫黑褲,蹲在大約十五尺高的樹幹上。他看似氣定神閒,又像漫不經心的沈思著,好像在等待著甚麼似的。

‘他搖完了阿山(Assam),就在上面呆等著。差不多有整個鐘頭了,也不知道在搞甚麼?’阿豐嬸心中充滿疑惑。
阿胖随着妈妈眼光,朝阿山树上望去,答道,‘這個瘦巴巴,是新來的,在樹上搖了幾個鐘頭,沒甚麼力氣,只把一點點的阿山搖下來而已。’說完,走入房里睡午觉了。

原來他是村長請來的搖樹人。

每當阿山樹長滿了果子,村長就會請人來「搖樹」,他不必採摘果子,只負責爬上樹幹,再用力搖晃長滿了果子的樹枝,好讓果子掉下來即可。

過去村長請來的搖樹人,個個身手矯健,不消一會兒就可以爬上樹端,接著踏穩雙腳,雙手扶著樹枝,出力的搖;只聽到「唏唏唆唆」的樹枝、樹葉搖擺、摩擦聲,跟著就是「噼哩啪啦」的阿山掉落聲。

樹下早已聚集了許多小孩、婦女,大家隨著阿山的掉落,歡喜萬分的叫喊著,有人提著籃子,搶著去撿拾阿山;有的則攤開沙籠,試著直接接住掉落的果子。

只見搖樹人輕巧的從樹的一端爬到另一端,又是用力的搖,再次換來樹下的歡呼聲。只要那如下雨般的阿山掉落聲稍有間歇,大家就會抬頭看搖樹人,他爬到哪裡,眾人就像影子一樣,追隨著他,在阿山樹下四處奔跑。

看到搖樹人敏捷的身手,輕輕巧巧的在大樹上穿梭自如,大家為他喝采。有時看他爬到枝幹末端,遇到障礙,不知道下一步要到哪裡,又伸手、又探腳的,試圖冒險越過寬闊的空間,跳到另一樹枝去時,大家都會為他感到提心弔膽,也會給他祝福。畢竟那是三、四十尺的高空跳躍,一失足掉下來的話,必然粉身碎骨不可!


這棵老阿山樹每年至少有一次會像這樣長滿果子。遇到搖樹人來搖樹時,家家戶戶都會滿載而歸,大家一整年都不愁沒阿山吃。

只可是今天來的搖樹人,功夫可差了些。不只是力氣不夠,也沒甚麼膽量在樹上四處穿插跳躍。只搖了幾下,便貿然的從樹上攢下來,悠閒的在那十五尺高的樹枝上休息。弄得大家乘興而來,掃興而歸.

個把鐘頭後,阿胖午覺醒來,到阿山樹下乘涼。抬頭一看,駭然發現那搖樹人還在樹上蹲著!依然是那樣的漫不經心、目無表情的。阿胖好奇之際,心中有了少許氣惱。朝著他,用馬來語問道,‘嘿,作甚麼還不下來?’

那搖樹人,裝聾作啞,正眼也不瞧阿胖一眼。阿胖有點發火了,跑去跟村長告狀。

村長跑到樹下,抬頭看那搖樹人,也向他問了同樣的問題。只見他輕聲細語的跟村長說了幾句話,村長聽後抿嘴一笑,轉過頭來望著阿胖眯眯笑,跟著走回家去。

阿胖看得滿頭霧水,不曉得這兩人葫蘆裡到底賣什麼膏藥。

不久,只見村長又往樹下走來,手上多了把樓梯。原來那搖樹人不只搖樹技術差勁,連爬樹都有問題,上得了樹,卻下不來!停在十五尺高處,就是沒膽下來,又不敢高聲求救,怕聲名敗裂,打破飯碗,只好強作鎮定,痴痴的等救兵來。

村長的樓梯來了,他這才笨手笨腳、匆匆忙忙的從樓梯上爬下來,阿胖看了,幾次忍住,差點笑出來。

大概是蹲太久,造成四肢僵硬,也可能是尿急壞了吧,只見他一拐一拐,連跑帶跳的離開!


望著他的背影,阿胖直搖頭,這真是叫人又好氣又好笑啊!

(By Dr. Kok)
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树干右边分枝处,就是摇树人憩息的地方

2010年10月20日 星期三

那女孩的遊戲

有別於小男生遊戲中毀滅性的廝殺,打橡膠種子非得打爛,打架魚也要讓牠們來個你死我活;小女生的遊戲就是多了一分溫柔。

我們也愛打架魚的,但都止於欣賞。我的玻璃瓶裡裝著的打架魚顏色漂亮極了,那是隔壁的阿九哥哥給我的。牠是一隻只會虛張聲勢,卻是屢戰屢敗後不得寵的可憐魚。我把牠領養之後,就給牠布置一個溫暖的家;我在小瓶子裡放了一些水草,還有會隨著水波轉動的小輪子,下課後,就到阿昆的咖啡店跟他們要一些麵包屑,給漂亮的打架魚餵食。

照顧小魚,看牠悠游在瓶子裡,我有說不出的幸福。可是有一天,我放學回家,發現我的魚兒肚子朝上,竟然死蹺翹了,我有說不出的難過,我覺得牠辜負了我的愛。那是我年輕生命裡第一次學習生離死別的痛苦。後來,我就不要養魚了。

我們女生也玩橡膠種子的。只是都是阿發口中那些男生不屑一顧的「無名小卒」。我們把橡膠種子當彈珠玩,也把橡膠種子灑滿整個客廳,然後像人家玩丟沙包一樣,將一顆橡膠種子向高空拋去,再快速地用一手一把抓起地上的種子,再來要接住正在往下墜落的種子,那些抓在手中的種子才算你的。遊戲最後,就是結算誰家的種子最多,誰就獲勝。

奇怪的是那沒有賭注的勝利,我們也一樣在乎,在遊戲中,大家力求公平、公正。那他律和自律的學習,完全沒有父母、長輩的介入。

但是偶而小女生輸了,也會情緒不好和不服的,站起身來,就溜出客廳。沒有人要收那佈滿客廳的種子,這時候,母親才會發出她的獅子吼:「我數到三聲,要是你們沒有給我把客廳弄乾淨,我就把你們的橡膠種子全都丟掉!」

溜出去的,已經溜出去了,最後只剩那可憐的勝利者,一面發誓再也不跟阿冰玩了,一面乖乖的把橡膠種子撿入那美祿罐中。

至於阿冰會不會重新加入遊戲呢?當然會,因為沒有一個小孩的脾氣撐得過一天。遊戲太少人玩才不好玩呢!


(By Dr. Cheah)

2010年10月19日 星期二

决战

“快,快,快到阿山脚下,别错过这场大战!”
阿风迅速往阿山树下跑去。赤著上半身,他结实的肌肉在跑步時,更顯強壯;我也着他奔驰而去。

那用了几块长方木板成的方形桌子,已经围着一大群人了。

桌面上摆了一个特大的好力克(Horlicks)玻璃罐,盛了半罐的清水。只见阿胖与阿安两位邻居各自捧著較小的玻璃罐,小心翼翼的往桌面轻轻放下。

阿胖罐里有一隻闪闪發亮、深篮带黑色的打架鱼,微张的嘴巴藏著一嘴尖锐利牙,敞开的更顯威猛神气,鳃的下端有两条短短的深篮色 尾巴在眾人注視下,充分展开,展露出迷人的天篮色,上闪耀灿烂深篮色,下鳍則是藍中揉了血淋淋的深红色;这就是响当当的‘藍魔’,可真是条罕见的極品

反观阿安的那条打架魚,深褐色的身体点缀着闪闪耀眼的深蓝色。鳃、尾巴是耀目篮色,边沿有着刺眼的红色线条。两条长长的深红色,加上一片妖媚的碧绿色,这就是鼎鼎有名的‘青怪’。

阿胖与阿安各自谨慎的把藍魔、青怪倒入大玻璃罐里。

片刻后,水面平静了。两雄一见面,各自扩张开展所有的鳃、鳍、髯和尾巴,炫耀着威猛的身躯,露出了威风凛凛的神态,蠢蠢欲动,打算來一場生死戰。

說時遲,那時快,只见藍魔快速的向前一,青怪向横一闪,稳健的将尾巴斜身一扫,情急下也給藍魔还了一巴掌。两雄越打越快,各出狠招。藍魔忽然挺身向前一衝,狠狠的往青怪尾巴一咬,竟然把牠的一小片尾巴给咬断了。青怪很痛,猛然向藍魔反攻,连出险招。突然,两雄不约而同地猛向对方咬去,两把尖锐的嘴巴就這樣上了。

大家屏着呼吸,看得目瞪口呆,這場決戰真是精彩!

两雄的利嘴相咬著不放。只见牠们嘴對著嘴,身体却已经停止摆动。直挺挺的身軀,欲死欲生的随波上下沉。此刻乃惊险关头,犹如大侠比拼内功,片刻分心也容不得。两雄全神贯注,连连用力,一副不把對方置於死地誓不罢休的樣子。藍魔、青怪果真非凡同响,如此比拼内力,尽然维持了三分钟之久。

眼见两雄僵持很久,互咬對方,卻动也不动,看來两败俱伤,生命垂危了。正當觀眾的心跟著牠們揪在一起的時候,突然,两雄身体一,奋力摇摆,嘴部一松,尽然挣脱了彼此的嘴。藍魔和青怪摆一摆身體,又重展雄姿、虎虎生威。不消一會兒又迎向对方,展現充沛活力,对抗起来。

望着这两条英勇非凡的战士,大家直呼過癮。但看牠們如此廝殺,怜悯爱惜之心,悠然升起,真這樣打下去的話,必有一死。

阿胖与阿安对望一眼,会心的把各別心爱的宠物從大罐子裡抓出来,放回自己的小玻璃罐裡。大家沒有掃幸之嘆,反而為兩雄松了一口气,更庆幸自己没有错過这场精彩的大战。

(By Dr.Kok)








2010年10月18日 星期一

老味道

那永樂戲院門票分四角錢和六角錢。當時候大家零用錢少,阿榮會擠在人群中偷渡進去是可以理解的。我記得媽媽帶我進去看過<我的朋友象>,還有<可愛的動物>;我也陪媽媽看過幾部甄珍和鄧光榮主演的戲。

可是陪媽媽看戲常常志不在戲,而是戲院外面擺賣零食的攤位。媽媽給我兩角錢,面對那琳瑯滿目的零食、糖果,真恨不得父親就是賣零食的。因為我知道媽媽會吃黑瓜子,所以一角錢會用來買黑瓜子一包,我到現在還記得那瓜子是裝在一個白底紅字的紙袋裡的呢。還有我自己喜歡吃酸梅,一角錢就會用來買酸梅。

零食吃完了,戲也演完了,媽媽就會把我從椅子上搖醒。我把口水擦一擦,從不發一般小孩剛睡醒的脾氣,就跟著媽媽走出戲院。因為這樣乖,才有第二次陪看戲、吃零食的機會。

正餐之外的任何零食、點心,對我們來說都是難得的奢侈享受。我們最喜歡一個叫芬姨的到家裡來賣米台目和candol,媽媽看到芬姨提著重重的糖水到處兜賣,很辛苦,都會跟她買個三兩碗。至於我們可以吃得多或吃得少,就看媽媽是買兩碗還是三碗了。

芬姨的米台目是自己將米磨成粉做成的,又細又滑嫩,而且她還很用心的給米台目上色,有粉紅色、黃色、綠色;看了就讓人食指大動。小地方經營生意真不容易,芬姨除了自己要提著一大桶的米台目,還得自備客人用碗。固定的小碗就是一角錢;大碗兩角錢。還好,小地方人情味濃,用過之後的碗,就就近在我們家或鄰居家裡沖洗,這樣,她才不必一次帶太多碗。

7月回家,我跟媽問起粉姨,媽說,老人家罹患失智症,許多東西都不記得了。聽了有點心酸,但這就是自然法則,人免不了生理的生老病苦;老戲院也一樣免不了物理的「成住壞空」,隨著電影沒落的年代,也已倒閉。

但老戲院外面賣的零食還有粉姨的糖水,這些老滋味,仍然在那貧窮的年代為我們帶來了幾許甘美的回憶。

(By Dr. Cheah)

2010年10月17日 星期日

回味无穷


“嘿,别忘了今晚七时见!”阿信踩着脚车,回过头来,望着阿荣阿张喊道。他们期待了好久的这一天终于来临了。

其实,全镇的人都兴奋万分,高谈阔论着这特别的一天。原来大家盼望好久的<唐山大兄>终于在高岭上映了。这部电影红亚洲,把李小龙捧红,成为家喻晓的大红人。

高岭只有一家‘永乐戏院’。戏院座位分左右两,每大约有十行二十排,整个戏院可容纳四百人。折叠式座椅由硬梆梆的木板做成,没有舒服的沙发坐垫

这一天大家知道李小龙会出现离开电影上映时间还差一小时,整个戏院已经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一大群人。阿张的弟弟,阿保也跟着来了。至于阿荣,没钱买票,只见他熟悉的混在人群中,推挤间,顺利溜了进去。

<唐山大兄>正式上映。目睹李小龙的英姿,快捷非凡的身手,大家都叹不已!

正当大家都屏着呼吸、全神贯住、不眨眼的着李小龙在一间冰厂里与一大群人搏斗时,突然,银幕呈现一片空白;片刻的寂静后,整个戏院亮起灯来,原来放映机又发生故障,无法继续播映。

电影播映时,遇到障碍而中断,可以说是司空见惯的事,只是,这可是李小龙大显身手的紧张时刻,感觉上就好像被泼了一桶冷水,真的是令人忍无可忍。只听到大家高声呼喊抗议,有人嘶喊、有人诅咒,还有「砰彭、砰彭」的敲摇折叠木板座椅的出气声,一些牛脾气的,干脆狠狠的用脚把木板座给踏毁。

闹了一阵子,灯光终于再次熄灭,大家不而同欢呼起来,电影又继续播映了。
剧情发展精彩万分,小龙与那大坏蛋单打独斗,展出闻名的李三脚,把那坏蛋打得落花流水,最后腾空飞出一脚,重重的击在坏人头上,大家兴奋得拍手叫好,掌声连连不断,甚至有人起立举手欢呼。

大家看得神之际,阿保忽然对阿张说,‘哥,我尿急,带我去小便。’

。。。这。。。。。。想到厕所设在戏院后方,得走一段路,而且每次上厕所回来,便会错失一大半的剧情,阿张眼睛盯着银幕,五根手指向弟弟挥一挥道,‘不要吵,忍一忍!’

‘哥,真的不能忍了,太急了!’

‘你好烦啊!蹲下去,在这里解决算了。’

阿保照着哥哥哥的指示,就地蹲了下去,好一阵子,才站起来。阿信在旁一看,然大悟原来那天看戏时,从后面流来一大堆水,弄得脚底湿湿的,就是这个故。真相大白后,不禁觉得恶心起来。环顾四周,看看其它人有何反应,唉!这出戏那么吸引人,又有谁会察觉呢?


终人散,大家走出戏院,还唠唠叨叨的聊个不停,人人回味在剧情中,脸庞尽是笑颜,映照着无限的满足.



(By Dr. Kok)

2010年10月16日 星期六

憶兒時

「春去秋來,歲月如流,遊子傷漂泊
回憶兒時,家居嬉戲,光景宛如昨。
茅舍三椽,老梅一樹,樹底迷藏捉。
高枝啼鳥,小川游魚,曾把閒情托。
兒時歡樂,斯樂不可作。

弘一大師離我們出生的年代,那麼久遠,可我們的童年跟他的童年又那樣的相似。樹底捉迷藏,河川抓遊魚的經驗,正是我們兒時最溫馨的記憶,聽這首歌,竟然有一種泫然欲涕的感覺。

那阿山樹很大,除樹蔭涼爽,粗壯的樹幹又正好有一凹處,夠小孩窩藏兩三人。有別以人家「作鬼」的先閉眼數到十,讓人人躲起來,然後再去捉人。我們設計一個很巧妙的方式,讓人人有時間躲藏。那就是先在煉奶罐裡裝幾顆小石子,然後把罐口壓扁;之後,參與遊戲的其中一位伙伴就會使盡力氣,將罐子拋得遠遠的,讓作鬼的去把罐子撿回來,然後放在一個我們在地上畫好的大圓圈裡。我們就是利用這個時間去藏起來的。

這時候,有人會躲在樹底,也有人會躲在一個他認為「最危險也就是最安全」的地方。作鬼的把罐子撿到手後,就必須一路搖著那鐵罐子,提示大家說,他回來了。那石頭在罐子裡搖晃的聲音越是逼近,我們的心越是跳動得厲害。

作鬼的每找到一個人,就必須在鐵罐子踩一下。小朋友玩這遊戲,其實是很考驗機智、團體合作和運動細胞的。只要有人把鬼引開,讓另一個人能夠把鐵罐踢出圈外,作鬼的就要再來一次了。

其實當我們還是小朋友的時候,都還蠻有「同情心」的,只要看一個人作鬼太久,就會讓他過關,反正換人作鬼時,就是第一個被抓到的嘛!

那個不用花父母一毛錢的大地遊戲可以叫我們玩到昏天暗地。但是往往就在和鬼賽跑,要去踢鐵罐的時候,會讓人摔一跤。那一跤跌在有小石子的地上,真是痛死了。流血了,只好將口水吐在傷口上,然後抓起拖鞋就猛往傷口拍打,不消一會兒就止血了。

那個年代的父母奇怪的是沒有人會擔心我們會否因此感染破傷風。回家洗澡時,痛得嘶嘶叫,那沒什麼同理心的媽只會說:「好啊!再去撒野啊!」

還好「天公惜憨人」──在那個沒有什麼醫療設備,人們也普遍沒有醫療常識的時代,我們都活過來了!

感謝天公伯!

http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3NVD2RBLsOY   (憶兒時)

 
(By Dr. Cheah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