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年10月9日 星期六

好意的伤害

哎哟!。。痛死了!啊!。。不要再弄了!。。。放开我!放开我!。。。啊!。。。

客厅里传来阿兴痛苦的嘶喊声,是那么凄凉与心酸!痛哭中掩不住万分的恐惧。他挣扎着,试图挣脱那一群抓着他不放的大人。只见一名马来人正往他的肘用力拉扯。每拉一下,阿兴就好比被刀割般疼痛,‘啊!。。不要再弄了!’

阿兴是我小时要好的朋友,小我两岁。个子小小的他,是个乒乓好手。每逢周末,我们就相约到学校一间摆有乒乓桌的课室打乒乓。周末的教室是锁着的,但他总能熟巧地把门锁弄开,让我们得以在里面打个痛快。

还记得,他当时手握的是哥哥红色的直板球拍,无论开球、抽球、杀球都带有隐隐的旋劲,实在很难应付。我当时对他那把球拍真是羡慕不已,恨不得占为己有。

事发那天,阿兴搭乘一位学长的脚车。当时学长迅速往斜坡冲去,做状要把他撞下坡,他一慌,从脚车后座跳下来,却重重的摔了一交。只听到‘劈’的一声,左肘传来一阵刺痛。他赶紧右手扶着左肘,强忍着痛楚,快步跑回家去。

阿兴爸爸一见他肿胀的肘,便知道事情不妙,心想土医对骨折的治疗比西医有心得,赶紧请了马来土医给阿兴治疗。

那土医治疗方法十分粗鲁,几近野蛮。只见他出力的往阿兴那弯曲的肘死劲的推呀、拉呀,硬要把他拉直。阿兴痛得死去活来,差点晕去,嘶喊着央求他停止,那土医理也不理他,还要一大群人硬把阿兴压住,让他强行治疗。

我当时看到那治疗法,真是心惊胆跳,阿兴的嘶喊声弄得我全身不自在,恐惧万分!真不敢想象那野蛮的治疗法对阿兴带来了多大的伤害。


多年后,我来到一个小镇开诊所,每次遇到骨折的病人,都会想起阿兴被折磨的情景,仍然心有余悸。

事过将近二十年,阿兴特地来探望我。当我问起他的肘时,他不回答,只是把左手伸出来给我看。遗憾的是,那手肘已无法充分伸展。看着阿兴九十度多一些的僵硬手肘,想到这些年来,这缺陷带给他的不只是生理的障碍,心灵也蒙受无奈的煎熬,感觉很不舍。

最遗憾的是,每当遇到骨折或关节脱臼,华人总是比较信赖铁打师父的治疗。要知道,折断的骨头、脱臼的关节,没有受到外在干预,也会自然痊愈。治疗的最主要目地,是要让那些不同层次的脱臼、骨折,经过适当治疗,恢复其最大操作功能。那可是一门大学问哦!

医生在大学读了五六年书,毕业之后还得继续深造好几年,才能成为骨科专家。治病技巧应当更超越传统的方法。

庆幸的是,近年来,我注意到了积极的转变,骨科专家在我们华人社会越来越受到肯定。盼望着一天,所有骨折病人再也不需要经过不必要的痛楚折磨,也不需要面对着失去功能的四肢遗憾终生。

(By Dr. Kok)

2 則留言:

  1. 还记得贵美的爸爸ah hock check 吗? 他也是帮人接骨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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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文章所指,是馬來人。哈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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